在近日举行的西藏考古成果公众分享会上,来自中国丝绸博物馆和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的专家展示了一件十分珍贵的出土文物:蓝绿地黄花斜纹经锦,这是藏北首次考古出土的丝织品。

  这件蓝绿地黄花斜纹经锦丝织品是2018年出土于那曲市班戈县门当乡的墓葬群。负责墓葬发掘的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陈祖军研究员给我们介绍了发掘经过。

  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研究员 陈祖军:是门当乡的欧聂墓地,(墓主人)他趴着的,(丝织物)就覆盖在他的盆骨上,这样盖着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发现。

  经专家鉴定,这件丝织物属于隋末唐初,其独特的斜纹经锦织造技法,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丝织物,以及敦煌藏经洞的丝织物都比较接近。锦,是丝绸中“颜值”最高的一类,有经锦和纬锦,代表了不同的织造技术系统和不同的历史时期与区域。

  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 研究员 周旸:从目前发现的考古资料来看,平纹经锦最早出现于西周,流行于战国秦汉,一直到北朝、初唐还都存在着斜纹经锦,这种类型的技术可以说是来去匆匆,它在唐代初期的时候发展得极快,但是只有在唐初时期很短暂出现过,随后就迅速被斜纹纬锦大规模取代。

  中国丝绸博物馆对出自那曲市班戈县欧聂墓地的丝织物残片进行了提取、分析和图案复原。这件经锦以蓝绿色为地,以黄色显花,联珠团花纹样十分明显,被定名为“蓝绿地黄色联珠团花纹锦”。

  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 研究员 周旸:非常惊喜发现距今1400年的丝绸,有着那个年代的非常典型的纹样,以及非常难得一见的织造工艺,色彩保存也相对比较完好。

  联珠纹在隋唐时期曾十分流行,它以圆形相接、缀联成圈,内填以鸟兽、人物、花草等图案,更早则流行于中亚和西亚等地,中国以新疆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丝织物联珠纹最为丰富。

  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 研究员 周旸:我们最新发现于那曲的经锦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青海都兰、甘肃敦煌莫高窟等地出土的同时期同类型的文物,一起共同见证了唐初斜纹经锦的“昙花一现”,所以非常重要。

  隋末唐初,锦曾是上层社会的奢侈品,一般平民难以享用,为何 “昙花一现”的斜纹经锦会出现在藏北草原?它是否显示墓主的身份不同?我们期待专家进一步研究。

  在西藏考古成果公众分享会上,中国丝绸博物馆的专家还首次展示了阿里地区出土“王侯”文禽兽纹织锦的复原图,同时从织物纤维、染料和品种等角度,介绍了西藏近年来墓葬出土的百余件纺织品的科学分析。

  这件“王侯”文禽兽纹织锦,出土于阿里地区的故如甲木墓地,年代大约在汉晋时期。经过中国丝绸博物馆专家复原,可以清楚地看到丝绸上“王侯”“宜”等字样,还有龙、虎、玄武、对鸟、麒麟、朱雀六种动物图案,显示了高超的平纹经锦纺织技术。

  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 研究员 周旸:我们在故如甲木出土的很有名的就是经锦。这个纹样复原很漂亮,其实这样的平纹经锦在吐鲁番差不多的纹样,差不多的织造技术,在吐鲁番的十六国时期也有。

  专家表示,除了斜纹纬锦,在西藏出土的丝织品中,目前已发现了平纹经锦、平纹纬锦和斜纹经锦。

  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 研究员 周旸: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西藏自治区文物保护研究所在西藏阿里、那曲等地联合开展考古发掘,取得了一系列重要进展,我们通过实验室检测得到了一系列的关于纤维、染料和品种的新发现。我们在西藏的样品里面,检测出一种未知的染料,从大类来讲的话,它应该是属于茜草,这个说明西藏当地的人用当地的染料染成了他们自己喜欢的红色。

  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 研究员 周旸:其中有一个学术目标就是要寻找家蚕丝和野蚕丝,厘清丝绸之路上面蚕丝的技术交流。这次在西藏有限的几批样品中我们居然能找到家蚕丝和野蚕丝并存,的确是让我们感受到非常意外。

  在出土的纺织物中,不管是桑蚕丝、柞蚕丝、蓖麻蚕丝,还是多种植物染料,如茜草属植物、靛青染料、单宁染料等,这些新发现都丰富了我们对西藏不同历史时期的纺织考古信息,为解读高原丝路贸易、了解高原古代文化的交流提供了珍贵的考古学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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